被彼得通过电视看到的泰坦塔,内部大厅被重新布置过了。
曾经在至黑之夜中碎裂的墙面已经被修复,新的灯管在天花板上铺一层均匀的白色光线,把整座大厅照得比之前更亮。
墙面上挂着一面新的旗帜——深蓝色底,中间是一个“T”形的标志,边缘处有细密的金色纹路。
大厅中央排列着几排折叠椅,椅面是深灰色的,扶手边缘处还有刚拆封时留下的细微划痕。
星火站在大厅前方临时搭建的讲台上,身后的旗帜在她的轮廓上方展开,边缘处的金色纹路在持续的灯光照射下形成细密的光泽。
这位火星公主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和她平时那套战斗服不同,领口处有一条细长的银链,垂在胸前的衣料表面,边缘处有一道细小的磨损痕迹。
星火目光扫过坐在折叠椅上的身影,这些青少年的面孔中,有带着迟疑的,有带着期待的,有还在四处张望的。
“很多人申请了入学,但是没有被录取。”
星火的声音在大厅中展开,“你们每个人都是被选中的,精挑细选,不仅根据你们的天赋,还根据你们的智慧、职业道德,以及最重要的——你们的风骨和品格。”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人群中移动,在每一个还带着迟疑的面孔上短暂地停留了片刻。
“我们来到这里不是为了改变世界,或者任何一个世界,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拯救生命,是为了捍卫比我们更为宏大的东西,一些美好的东西。”
说着星火的声音比之前更低一些,“尽管在这个时代里,对那些与众不同的人来说,与众不同似乎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大厅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但它确实是美好的。”
星火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我向你们保证,这个时代,你们的时代,是值得为之奋战的。”
“我也向你们保证,在你们毕业的时候,无论你们是否选择加入这个团队,你们都将做好准备,迎接你们旅途中的等待你们的一切,我们会确保这一点。”
她侧过头,朝大厅侧面的方向偏了一下目光。
“现在,我邀请其他教职员工一起——”
另一边。
钢骨站在大厅侧面的阴影中,机械义眼在持续的室内光线下呈现出微弱的蓝色光晕。
夜翼站在他旁边,双臂抱胸,目光越过坐着的学生的头顶,落在远处那面旗帜的边缘处。
“我也需要说点什么吗?向这些孩子们说些鼓舞人心的话?”
钢骨让自己的声音很低,只有夜翼能听到。
“我觉得你最好不要说。”
夜翼低声说道:“你的演讲能力一向不怎么样。”
“你是在评价我的发言水平吗?嘿,夜翼,我觉得我应该是那种能做演讲的人,毕竟,我曾经是学校橄榄球明星,战前士气演讲我应该挺在行。”
钢骨向夜翼表达自己可不是什么书呆子。
“我觉得他们不希望你说话,毕竟你现在像个机器人多过像老师。”
夜翼向着下面的学生看了一眼说道。
“好吧,回到我上一个问题,夜翼,蝙蝠侠......他真的死了吗?”
夜翼沉默了片刻。
这道持续的安静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长,像在确认某件夜翼已经知道,但还不确定自己是否已经准备好接受的事。
“我不知道。”
夜翼的声音有些黯然低沉,“我无法确认,但哥谭的蝙蝠侠已经确实不在了,我不知道这个城市的未来会怎样,我是否有能力继承他守护的意志。
钢骨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对方。
沉默了片刻,钢骨转移了话题。
“蝙蝠侠消失是件大事,夜翼,但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关注,经历了那次噩梦之后,政府和公众对超级英雄的信任度已经降到了前所未有的低点,他们开始质疑那些穿制服的人会不会在某一天失控,把那些他们曾经在梦
中看到的景象带到现实生活中来。”
钢骨表情严肃的停顿了一下,“政府联系我们,想要建立一个可控的超级英雄组织,他们的理由是监管和规范,但本质上,他们想要的是能够随时控制,随时切断,随时否认与任何英雄之间关联的一条安全线。”
夜翼收拾好情绪,“是的,这就是泰坦招收学员的原因,但是你说的话,让我感觉自己成了政府走狗。”
钢骨不屑的说道:“华府那些人试图让我们成为走狗,那些家伙不敢招惹神奇女侠的黑暗正义联盟,也不敢招惹彼得那群怪物,于是把手伸到了这里,他们会搞砸一切的——他们会把那些孩子当作实验品,会试图在他们还没
有完全理解自己能力边界的时候,就给他们贴上标签。”
“我们不应该把他们交到那群人手里。”
“我们只能这么做了。”
夜翼说道:“或许这是我们消除超级英雄,在人们心中负面影响的好办法,与政府合作是无奈的选择。”
两人说完后,星火也从讲台上走下来,大厅中响起了持续的掌声,坐在折叠椅上的身影陆续站起。
夜翼转身,快速朝走廊方向走去。
其实他对演讲也不太擅长,于是赶紧退场了。
下午。
泰坦塔的训练室比大厅更宽敞一些,天花板更高,墙面上覆盖着深色的吸音材料,地板上铺着一层浅色的橡胶垫,边缘处有几道被反复踩踏过的磨损痕迹。
夜翼站在训练室中央,手中握着一块平板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一份名单,每一行都有对应的头像和简短的信息栏。
信息栏的边缘处有细密的闪烁,像正在等待被确认的数据流。
“欢迎来到——黑魔法防御课。”
夜翼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室中回荡着。
听到夜翼莫名其妙的话,站在他面前的少年们没有反应。
有人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有人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有人用嘴型无声地重复了那句话,像是在确认自己确实没有听错。
“咳咳………………!”
夜翼的嘴角动了一下,尴尬说道:“我猜你们年级都太小了,都不知道这个梗。”
有学员回答:“是的,我们不懂这个梗,夜翼老师,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把平板电脑翻了一面,夜翼让自己尽量严肃一些,学着蝙蝠侠的语气说道:“当然,为什么你们不列队?都来了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开始点名。
“萨摩.扎西德?"
“到!”
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孩举起手来。
“马特·皮尔斯?”
“到。”
身材魁梧的男孩举手回答。
“布里克·佩蒂罗索?”
“到”
一个女孩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艾琳塔?”
“到。”
“托比?”
一个胖胖的穿着泰坦学院的蓝色制服青少年,举手回答:“是我!”
“大猩猩格雷格?”
一个猩猩脸,脸上长着毛,活脱脱漫威“野兽教授”的青少年拾了一下手,“到!”
他的声音比正常人类更低一些,带着一种像从窄管中挤出的发音方式。
“阿缝?”
一个女孩的脸颊侧面有一道细长的缝合痕迹,从颧骨边缘延伸到下颌,像是在很久以前被撕裂过,又被重新修复了。
她抬起手,向夜翼回答:“到。”
夜翼还没点完,下一秒。
“嘭!”
一个金发短发女孩从训练室后方门口,猛然推开门冲了进来。
女孩的步伐很急,手肘在进门时碰到了门框边缘,发出一声短促的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