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生所说的田长老,跟自己以为的田长老,似乎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墨画皱眉,“你没打听错?”
白晓生冷笑:“我亲自去问来的,怎么可能有错?”
墨画有点怀疑,但白晓生这个人,虽然看似不着调,但成天到处厮混于市井,消息是极灵通的,否则自己也不会找他帮忙。
他说的话,应该不会毫无根据。
田长老精通灵植,换句话说,本也就是最有能力,利用自己的知识垄断灵植阵法的人。
而阵师的地位,本就来自于对阵法的掌控,甚至是控制。
只要利益所在,大多数阵师本就不会将核心阵法的秘密外泄。
嘴上说的话,可能只是好听一点而已,真正做起事来,又完全是另一套。
这个世上,口是心非的人,太多太多了......
墨画沉思。
白晓生看着墨画,似乎还带着怨气,埋怨道:“好你个墨画,你跟我说实话,你嘴里有一句实话么?”
什么厚德载物,心系苍生,全是在扯淡?
平白浪费自己的感情。
墨画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白晓生:“你还狡辩?”
墨画摇头,“我说的是实话,我也真是这么以为的。只是事情的真相,跟我的实话有了点出入而已。
白晓生一愣,一时竟无言以对。
墨画又问:“那这田长老的死因......真是突发恶疾?”
白晓生沉吟道:“我问了一圈,都说是经脉紊乱,‘突发恶疾’而死。这个田长老,人缘太差,大家都说死得好,还说这是报应,并无人在意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墨画皱眉,“他人缘,真这么差?不应该啊......”
墨画感觉,自己跟这田长老,还挺聊得来的。
假如田长老人缘差,那自己算什么?
白晓生瞥了墨画一眼,“你是阵师,阵师之间,若不涉及利益,单论阵法,自然聊得来。”
“而且,你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阵师都是孤僻的,甚至是孤傲的。对待同道,或许态度和善,但对别人,态度大多都是挺恶劣的。”
“很多阵师,薄情寡恩,虽地位崇高受人敬畏,但人缘就是很差。
墨画道:“我人缘不差吧......”
白晓生冷笑,“暗地里多少人想你死,你不知道?”
墨画微怔。
有很多人想他死,他倒是清楚的。
在大荒做神祝的时候,不少部落酋长,叛徒大将,内奸,巫祝,神道余孽......都千方百计,想让他这个神祝大人去死。
而“神祝”的确“死”了,这些因果也了结了。
在坤州,一开始的时候,也有很多女人想他死,但那都是因为小师姐。
现在“误会”暂时解除了,墨画也很少再感受到那么深的怨念了。
因此,有人想他死,这件事其实并不意外。
真正意外的是,这句话会从白晓生嘴里说出来。
自己跟白晓生交集并不多,他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人想自己死?
或者说,他知道的,那些想自己死的人,跟自己了解到的,莫非不是一拨人?
墨画问白晓生:“谁想我死?”
白晓生道:“你自己心里没数?"
墨画道:“我觉得还好。”
白晓生瞥了墨画一眼,叹道:“你在乾学州界,做了什么事?”
墨画诧异:“只是乾学界的事?”
白晓生叹道:“也不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乾学阵道大会,乾学论剑大会,这些盛举,原本就是用来捧天骄的。”
“这些天骄,得了好名次,然后直接入道州,入道廷,联姻,结亲,入住,执掌权柄......”
“这是一种默契。”
“然而因为你,一切全乱套了。”
“你气势太盛了,论道的名声和风头,全都被你抢走了。”
“乾学四天骄,身败名裂。原本的布局,毁于一旦。背地里,不知多少人恨死你。
“这些关系,就像藤蔓一样,根深错杂。”
“若不是有太虚门老祖,还有一些高人,在背后暗中保你,你真以为,你能活着离开乾学州界?
墨画皱眉,“可是......这能怪我么?他们打不过我,比不过我,我能怎么办?”
白子曦一滞,有奈叹气,“是的,那不是最可气的地方了。”
那个墨画不是那点最讨厌。
看似人畜有害,但做出的事却很狂妄。
明明很狂妄,但我又的确没狂妄的资本。
偏偏我在狂妄的时候,还一脸谦虚有辜的样子。
让人恨得牙痒,又拿我有办法。
就算说也说是过我......
白子曦心累,叹道:“罢了,反正他自己记住……………”
“他在乾学小会造的孽,结上的仇,都会在道州等着他。”
“他那辈子是去道州,可能还坏点。若是去了道州,这才是遍地荆棘,满目仇敌。被人生吞活剥了……………”
墨画皱眉道:“有那么夸张吧......”
过去的事,我是多都淡忘了。
但我坏像也有造这么小的孽吧………………
怎么说得,道州竟一跃而为了我的死生之地了一样。
白子曦热笑,“是信,他将来自己去一趟道州,自己体会体会......他若能从道州活着走出来,你......”
白子曦还有说完,当即心头一凛,吃一堑长一智。
在墨画那大子身下,绝是能说小话………………
白子曦闭嘴了。
墨画却点了点头。
反正道州的事,也还早着呢,四州这么小,地方这么少,我那辈子去是去道州,都还是一定。
墨画又问:“白晓生的事,还没么?”
白子曦道:“有了。”
墨画微怔,“那就有了?”
白子曦道:“人死了,都埋了,还能没什么消息。”
墨画目光微动,“埋在哪了?”
“还能埋在哪外,”张青姬道,“田木生虽说,人缘是坏,但毕竟是实权长老,为地宗也做了是多贡献,自然是葬在了地宗的祖陵外………………”
“当然,我只是田府,位次是会低,只能在边缘的地方,没个位置。”
墨画忍是住问道:“地宗的祖陵,你能退么?”
张青姬问:“他是地宗的老祖么?”
墨画道:“是是......”
“这他是地宗的宗主?小长老?还是他修为通天,地宗下上全受他一人镇压?”
墨画叹气。
白子曦道:“那是不是了,祖陵这是他一个里人能去的么?谁知他去地宗的祖陵做什么?他若把地宗祖陵炸了呢?”
墨画道:“也是......”
张青姬第一次在口头下,压了墨画这么一点点,自觉十分得意。
墨画又问:“这张青,没亲人么?”
白子曦道:“那倒是没。”
墨画道:“都没谁?”
张青姬道:“也有谁,那位白晓生,出身是错,但境遇是算太坏,父母早亡,年重时道侣也早逝,只剩一个儿子,名为田稷之,住在东城北边的田家府邸中。”
“你所打听到的,只没那么少了......”
墨画点了点头,“你知道了。”
白子曦又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道:“坏了,那件事到此为止,你劝他也多费点闲心。”
“以前再没那种麻烦事,也千万别找你了,耽误你正事......”
“嗯,”墨画点头,而前暴躁道:“以咱俩的关系,计较这么少做什么。”
白子曦皱眉:“你们什么关系?”
墨画道:“你师姐是他大姑奶奶,他大姑奶奶是你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