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玛那.千羽.大陆战争第四十节 咬吧,很新鲜
盯着桌上魔法阵里正咕嘟翻腾着逐渐冒出金色光芒的****,蓝度有些恍惚。 这是他重新调配的十倍浓度的解药,里面的大量的华冬菇、赤星、紫颈花都是毒药,这方子本就是用的以毒攻毒的办法。
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就像西雅说的,他真的是个疯子,居然会想出自己喝药,把药性溶到血液里再让冷燐喝血这样疯狂的办法。 怎么会想起这样的法子呢?当时西雅和吉东听到他的打算那目瞪口呆的样子,这怕是他们听到过的最天方夜谈的事情。 蓝度想起自己当时也就是那么灵光一闪,好像是在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里写过这样的事情吧。
前世啊,那真是好久远的事了,自己有多久没有想起了?大约是遇见冷燐之后,还是之前?不太记得了,只是自从和冷燐一起后,自己的生活就像是突然丰富了起来,那些冒险,那些奇遇,从来不会觉得空虚无聊,自然也就没有时间去想以前的事情了。 说起来自己以前是什么样的呢?蓝度想了想,似乎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吧,由于没有亲人,也没什么交心的朋友,每天都是固定的上班、下班,一成不变的生活,和千千万万的普通中国百姓没什么不一样。 可是现在呢?蓝度笑了笑,自己好像完全变了呢,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变得这样肆无忌惮,脑子里的古怪念头想到就做,到各处冒险。 做一切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半点也不在意别人地眼光,他们大概都对我很头疼吧。
笑得眉眼弯弯地,蓝度想起自己做过的那些让西雅头疼、冷燐摇头的事情。 他们一点都不知道啊,自己会变成这样,都是这些人宠出来的呢。 明明在奥欧森的时候,自己都还是很稳重的一个人啊。 要不是每次阿燐都迁就我,要不是知道西雅总是会在后面收拾残局。 要不是吉东老对我言听计从,哪里会有现在这个任性的蓝度出现呢?回想起来,蓝度轻轻叹了口气,自己还真地像是个享尽宠爱的小孩啊,是老天在补偿我吗?补偿前世孤孤单单地自己,才会让我遇上这么多知心的伙伴。 特别是阿燐,那些任性的要求。 每次做坏事都会拉他下水,他明明都很无奈,却总是顺着我。 怎么可以这么宠我呢?会把我宠坏的啊,这个傻瓜。 想起在莽原大陆的那****,冷燐说要保护他的那些话,蓝度止不住弯起嘴角,心里有种酸酸甜甜的感觉:傻蛋,我是个男人。 可以自己保护自己地,可不要小看了我啊。
瓶子里的药剂终于完全变成了金黄色,蓝度走过去拿起水晶瓶,浓浓的****闪着诱人的光芒。 蓝度晃动了一下瓶身,带着它走出炼金室。
一踏出门外,立刻被西雅和吉东堵在了那里。
“蓝度。 你真的要这样做?你知道这药是什么?”
“知道啊,这可是我炼出来的呢。 ”
蓝度满不在乎。 西雅气得快抓狂了:
“知道你还要喝?这是毒药!毒药!冷燐喝下去那是解毒,你没中毒喝了它,就是自己给自己下毒啊!”
“没关系,那三种毒都不是致命的剧毒,不会毒死我的,我会注意喝解毒剂地。 ”
“可是会有后遗症啊!你还调得这么浓,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它都会让你弱不禁风、手脚发软、头晕目眩,不要说你还要去让冷燐喝你的血!你想死啊!”
“西雅,别这样。 你知道我死不了。 我可是天才炼金师。 对这些药性没人比我更了解了。 那些后遗症,最多一两年我就能自己治好。 而且。 现在你还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吗?如果不这样,怎么让阿燐喝下药去呢?他现在可是不会跟我们讲道理的。 ”
西雅被他顶得说不出话来。 吉东接过话头:
“蓝度,那让俺去吧,俺比较结实,血也比较多,让冷燐喝点也没关系。 ”
蓝度摇摇头:
“第一,我是炼金师,血液里的药性浓到什么程度才管用我知道,而你不知道。 第二,我是魔法师,只要头脑清醒精神不出问题,失点血对我来说并不影响战斗力,而你和西雅都不行,你们是要靠身体地。 现在团里正面临一个大难题,谁也不知道那些黑衣人什么时候会找到临崖来,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损失战斗力。 所以,这件事只有我去做。 放心吧,我有分寸,不会害死自己的,你们多帮我准备一点补血的食物好了,我以后可要多补点血才行呢。 ”
蓝度微笑着,拍拍被他说得无言以对的两人,打开水晶瓶。 跟着过来的魔法营的成员眼看他举起瓶子,忍不住叫了一声:
“大人!”
蓝度笑望了一眼,魔法营的人、剑士营的人、战士营和猎手营的人都来了,他们眼看着蓝度一仰头把那瓶有着美丽色泽的毒药喝下肚去,再走向无人敢靠近地冷燐,这一刻蓝度地做法,让他们明白了“伙伴”一词的真正含义。 后来,千羽冒险团被人说是最团结,最顽强,最让人无法分裂地团体,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这是因为千羽的每一个人都明白生死与共的意义,伙伴对他们来说,是最值得珍惜和信任的人。
蓝度一步步走到冷燐面前,对他血红的眼睛和野兽般的咆哮视若无睹。 由于魔性大发,冷燐的脸有些扭曲,深刻的五官现在和俊美一词半点边都搭不上,如同鬼面。 蓝度把手轻轻抚上冷燐的脸颊,深深地凝望,他感觉到冷燐对他的出现有些迟疑,血红的眼睛紧盯着他。 蓝度笑得越发愉快:
“阿燐,你还认得我吗?还是有一点映像的吧?真让人高兴。 别急,你很快就会认出我了,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毒药,可是难不倒我这个天才炼金师的啊。 ”
拉起布袍的袖口,一截雪白细嫩的手臂伸到冷燐的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