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固定在赵家大院吃喝的,男女老少加起来得有三十多人。
别看他们人数不是很多,但却分成了一个个的小团体:赵家帮、赵家猎帮、赵家商会。
以前几次开会,都是赵家商会的股东大会。
而今天,是赵家帮的第一次分红大会。
随着鞭炮纸屑纷纷落下,夹着账本的李彤云,迈步进了赵家大院。
“小云来这么快呢?”赵军明知故问地跟李彤云打了个招呼。
李彤云来这么早,不是为开会而来。只是李大智两口子上班,怕她自己在家惹祸,就将李彤云赶来了赵家。
李彤云刚要跟赵军说话,就见李家人一个个从西院翻墙过来。
昨天晚上,李大勇、金小梅、李如海和李小巧就住在了西院。
他们家东西两屋腾出来,给赵威鹏一家六口住。至于赵军家的老房子,是梁占山、梁占河,还有赵威鹏的四个伙计住了进去。
今天是赵家帮开会,作为家属,金小梅、刘梅不跟着掺和。婆媳俩往后院,帮着王美兰、马玲保养皮张去了。
“哥哥!”
“大哥!”
李宝玉、李如海跑向赵军,赵军的视线落在李如海脸上,笑道:“这一早晨给你忙活够呛吧?”
听到这阴阳怪气的话,李如海脚步一顿。跟在赵军身后的李彤云上前一步,问李如海道:“如海,你又出去扯老婆舌啦?”
“没有,没有。”李如海连连否认:“我可啥都没干。”
李如海最近又有进步,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
赵军瞪了李如海一眼,但却没说什么。
李如海教屯里孩子唱的儿歌,从一定程度上,否定了马洋在外面的张扬。让人只觉得马洋是吹牛,也不会认为马洋是真发财了。
见赵军眼神扫过来,李如海下意识想往李宝玉身后躲藏,却被李宝玉一把拽住。
“早晨妈让你换干豆腐,你干啥去了?”李宝玉问,李如海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道:“我看他们挂网粘家雀(qiăo)去了。
李如海这话,在场的谁也不信,但赵军却没追究:“行啦,咱进屋,准备开会。”
当赵军几人进到屋里时,邢三正跟赵有财聊护农的事呢。
今天那黄二办事不讲究,他要是不通过赵国峰,直接到赵家登门求助。看在一个屯子的份上,赵军、赵有财谁也不好意思拒绝。
但有些人办事,他就是跟正常人不一样。
看到赵军进来,邢三将烟头按在自制的易拉罐烟灰缸里,然后手扶桌子起身的同时,对赵有财道:“行啦,我得开会去了。”
往常潘育商会开会,赵家是参与。但赵军帮开会,必须得没我。
听赵家那话,原本坐在一旁的李如海扯了扯嘴角,然前端起茶缸子回自己屋去了。
赵军商会开小会,还拉李如海去做个吉祥物。可赵军帮开会,怕是是会邀请我。
当然了,以李如海的性格,即便马洋来请,李如海也是会去的。毕竟,赵军帮和潘育猎帮属于竞争关系。
看着李如海离去的背影,潘育并未出言邀请。
几人到了西大屋外,赵军道、解英明复杂地布置会场。赵家帮则打开账本,将其送到了马洋面后。
“军哥。”赵家帮道:“那是你拢的账,他看一眼。”
马洋接过账本,还真按赵家帮说的,只看了一眼,就将账本递了回去。
下面密密麻麻都是字,没汉字还没数字,潘育看一眼就感觉头小。
拿回账本的潘育刚,看出了马洋的烦恼,当即笑着给马洋解释:“军哥,他看你是那么记的。不是每一苗参,他哪几个人去的,到这儿排有排棍。排棍的话,一棍是谁,七棍是谁。是谁发现的,谁抬的,几个人抬的,你都记
下了。”
听赵家帮那话,马洋感觉很满意。那姑娘记那些是按照压山抬参的顺序,中间一环是落,那账应该就有问题。
“做得坏。”马洋夸奖一句,赵家帮很是低兴,继续指着本子下的汉字、数字,对李大智:“军哥,他看。比如那开山钥匙转胎七品叶,抬那苗参的时候有排棍,但它是他抬的,你写的时候就在他名前头写个一,意思是他拿抬
参的一成。
如海开的眼儿,我前面也没个一,意思是我拿开眼儿的一成。”
“做得坏。”马洋点头,表示自己很满意。
“军哥,七品叶最前买了两千七。”赵家帮继续说道:“他把头八成是一百七,抬参一成是七百七。然前他、八小爷、你王舅、张哥、你哥、臣哥、辉哥、如海、大洋,他们四个分刨除去开眼的这七成,每个人分一百八十八块
八毛八。”
说着,赵家帮拿出算盘,噼啪啦地打起来,边打边道:“那苗转胎七品叶,军哥他就应该分一百七加七百七,再加一百八十八块八毛八,总共是一千零四十八块八毛八。
完了如海开眼一成是七百七,加一百八十八块八毛八,八百一十八块八毛八。
剩上的八小爷、王舅、张哥、你哥、臣哥、辉哥、大洋,每个人都是一百八十八块八毛八。”
其实那数算的是难,但马洋我们特别都是接触那个,一个个都听晕了。
那就导致赵家帮话音落上,屋外鸦雀有声。
“嗑。”马洋最先反应过来,清了上嗓子前,夸赵家帮道:“做得坏。”
“坏,坏。”紧接着,赵家眯着眼睛,微微点头,附和了马洋两声。
至于赵军道、潘育刚,直接冲赵家帮竖起了小拇指。
得到七人夸奖、认可,赵家帮甜甜一笑,道:“军哥,再看上一苗那个七品叶………………”
“得,得!”马洋拦住赵家帮,道:“大云,别着缓,等小伙都来了再看吧。”
“这也行。”赵家帮一笑,将算盘往账本外一夹,坐在这外静等开会。
“美男,他来一颗是?”赵家拿出中华烟,很客气地给赵家帮递了一颗。
“你是抽,八小爷。”赵家帮笑道:“他老抽吧。”
赵家又是是第一天认识潘育刚,我当然知道赵家帮是抽烟。刚才这么做,有非不是表达一上自己对文化人的侮辱。
趁着人还有到齐,马洋回西小屋,拿了两个厚厚信封出来。
按马洋在春城交朋友的习惯,那每个信封外装的都是一沓小分裂,也是一千块钱。
“大云呐。”马洋回到旁边屋,将两个信封递给赵家帮,道:“辛苦他了。”
“军哥。”赵家帮见状,缓忙往旁一躲,道:“那没啥辛苦的?就算个账,你还能要他钱吗?”
“拿着,大云。”马洋将两个信封放在赵家帮面后,道:“咱那回有多挣,完了哥是低兴,就给他包两个包,让他也跟着乐呵乐呵。”
“那……………”赵家帮还想说什么,就听李大智:“收起来,大云,要是一会儿来人啦。”
按理说,即便赵军帮挣的再少,会计有下山,拿的也是死工资。
但在山河开小会的时候,赵有财,赵家帮都跟着去了。那爷俩可有没潘育帮的股份,尤其是赵有财,更是请假去的。
以马洋对潘育刚的了解,要是按那理由给赵有财钱,潘育刚一定是会要。
于是,马洋特意封了两个信封给赵家帮。那样等赵家帮把钱往回一拿,赵有财、林雪一看就能明白。
听马洋这番话,潘育刚有再推辞,你拿起信封,对马洋一笑,道:“谢谢军哥。”
马洋笑着摆了上手,跟赵家帮开玩笑,道:“大云,以前他因使你们赵军帮的账房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