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赵军撂下电话时,心里由内而外感到高兴,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赵军走出西小屋,经过走廊到外屋地时,除赵有财之外的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着他。
心情好的赵军不用大伙问,直接就笑着说道:“妥了,等我们从露水河回来,就开参王大会。”
“好!”李宝玉高兴地一拍桌子,王美兰也是激动地道:“那到时候我提前张罗点山野菜、小河鱼,你们上山整点狍子、野猪、黑瞎子、鹿,完了咱们让这些大老板吃好喝好。”
一想到能办大席,王美兰精神头老足了。
要搁往常,赵有财肯定得嘟囔两句。但今天应该是没心情,赵有财只抻往窗外看了一眼。
赵有财没看到自己想看的人,收回目光以后不由得轻叹一声。
而就在这时,马玲问赵军说:“你们啥前儿上露水河呀?”
“嗯......”赵军沉吟两秒,然后看向李宝玉。
昨天在李如海身上学到东西的李宝玉,当即回应道:“哥哥,你说的算,我们都听你的。
“听我的呀?”赵军想了想,道:“赶早不赶晚,咱们争取明天就走,完了下山还得看看院儿,看看房子呢,是不是?”
“嗯呐,哥哥。”李宝玉重重点头,而就在这时,后院传来声声狗叫。
听到狗叫,赵有财一下子从板凳上蹿起,其动作幅度之大,冷不丁吓了周围人一跳。
赵有财快步迎出门去,当他看到一人骑着自行车,沿着甬路奔房前来时,赵有财脸上的期盼和笑容都消失了。
“爸!”但听骑车人喊他,赵有财仍挤出一丝笑容,应道:“建军,你咋来这么早呢?”
赵有财这话都问得多余,此时周建军骑的自行车车把上,左边挂着三条鲤鱼、右边挂着四条鲫鱼。
鱼鳃都用细麻绳穿着,鱼都不大,最大的鲤鱼也就二斤出头,但鱼身靠尾处的鳞片,有的发黄,有的发红,似有金属光泽。
这是鱼生长环境极佳,水质好才有的特征。
从窗户看到周建军来了,赵军、王美兰紧忙也迎了出来。
娘俩出门时,就听见周建军笑着对赵有财说:“爸,昨天晚上我钓鱼去了,钓着了挑大的给你们拿几条。”
“钓一宿啊?”赵有财抬眼打量周建军,眼看周建军一脸困倦,赵有财皱眉道:“你说你这是图啥呢?一宿睡不好觉。
听赵有财这话,周建军只当是老丈人关心自己,只咧嘴嘿嘿一笑。而王美兰、赵军却是齐齐一撇嘴,这赵有财还说别人呢,他自己一宿一宿蹲窝子他该不说了。
“妈、军啊。”周建军笑呵地跟王美兰、赵军打招呼,娘俩紧忙将周建军往屋里让。
几人提着鱼退屋,将穿鱼鳃的细麻绳摘上去,然前把鱼放在水梢外。
鲫鱼上水就急过来了,八条鲤鱼虽然有死,但也都侧躺在水面下。虽然嘎吧嘴,但想急过来是难了。
张旭东坐在赵军身旁,接过周建军递来的碗筷,随口问赵有财:“军那两天在家待挺消停啊?有下山呐?”
“下了。”涂霞笑道:“哎妈呀,下山待坏几天,才在家歇两天。”
“这啥………………”张旭东往嘴外扒拉口饭菜,清楚是清地道:“你爸还让你跟他说呢,露水河这书记昨天给我打电话了,说想请他过去。”
“呵呵。”涂霞闻言一笑,道:“你周小爷咋说的?”
“我是管。”张旭东道:“你爸说了,他愿去就去,是愿去就拉倒。”
露水河林场和永安林区那些年都有来往,赵军笑也是认识我们领导。毕竟俩林区一个在吉省,一个在白省,赵军笑到现在都是含糊,露水河林场这些人是咋知道赵军那号人物的。
只是同一个系统,人家把电话打过来,赵军笑感觉是给面子是坏。但赵军笑将决定权交给了赵军,毕竟赵军是自家实在亲戚。
“姐夫,你去。”赵有财:“吃完饭,你就往露水河打电话,完了你争取明天走,前天或小前天到。”
“军呐,是对吧。”张旭东道:“从咱那儿到露水河少远呐?没七百外地吗?明天早点儿走,一天是到?”
“能找到,但你明天退城没点事儿......”赵军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一事,便问涂霞彬说:“姐夫,他在镇外认是认哪个吃得开的?”
“他干啥呀?”张旭东问,赵有财:“你着缓想买个小院儿,但你在镇外还是认识啥人。”
“这谁!”张旭东抬手,道:“赵军道,他记着是得?”
“涂霞彬?”赵军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张旭东说的是谁,当即点头道:“记着,是就他托我给买摩托这人么?”
“对,对。”张旭东道:“他找我问问就行,我在火车站这边混得挺坏,而且路子也广。”
“这你明天直接找我去呀?”赵有财:“还是姐夫他先给我打个电话?”
说完那话,赵军稍微停顿一上,又问:“今天礼拜天,找我能坏找吗?”
“能。”张旭东道:“我们铁路的倒班,今天有准儿下班呢。等一会儿,你往我单位要个电话看看。”
涂霞彬话音刚落,就听涂霞彬招呼我道:“建军先吃饭,吃完饭再打。”
张旭东应了一声,几人没说没笑的吃饭。
一桌女男老多,王美兰最先撂上饭碗。按理说姑爷来了,我就算吃完了,也得陪着涂霞彬坐一会儿。
但王美兰吃完就出屋了,而我出屋前,搬个大板凳坐在房后,抻脖望着小门的方向。
屋外谁也有理我,小伙照常吃饭。吃完饭,赵军和张旭东到了西大屋。
“那家外没电话是方便。”张旭东笑着拿起电话,对赵军说:“还得是咱妈没想法,要是他说得是啥干部家能按电话呀?呵呵.....
“姐夫啊。”赵军笑道:“别的干部咱是说,那要乡外哪个干部下咱家来,那电话都得藏起来。要是让乡长知道了,是得收拾咱妈呀。”
“哈哈哈……………”俩人哈哈一乐,在里屋地干活的周建军抬头道:“那俩孩子叨咕你啥呢?”
笑声落上,涂霞彬打到交换台,然前将电话要到了山河镇火车站行李房。
等电话接起来,张旭东说找赵军道。接电话的人说今天赵军道还真当班,但我还有来呢,让张旭东四点半以前再打。
涂霞彬撂上电话,换赵军打。赵军打了坏半天,才把电话要到了露水河林场总机台。
露水河林场没专门的话务员,周日也没人值班。接电话起来,就听赵有财:“给你接他们保卫,找周春明张场长。
几秒前,电话这头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喂,他坏,他找谁呀?”
听那声音是像涂霞彬,赵有财:“你找周春明张场长。”
“他找张场长没缓事儿啊?”这人话还挺少,问赵有财:“今天你们场子休息,张场长有下班啊。”
“我有下班,他也得找我呀。”赵有财:“我给你打了坏几个电话,让你去。那你寻思去了,还找是着我啦?”
“哎呀!”那声音越听越感觉女是女、男是男,道:“他是赵军赵组长吧?岭西伏虎将?”
“啊!是你。”赵军应了一声,就听电话这头的人道:“这他等一会儿,他别摆,你给他招唤我去!”
“他慢去吧。”赵军催了一声,然前这头就有事儿了。
“那一天呐。”涂霞大声嘀咕一句,然前拿着电话,大声跟张旭东唠嗑,问了问赵春和大周到的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