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的电钻声传过来,那个白男工作特别认真。
萨拉却头疼得脑袋快要炸了,说道:“他叫迈克尔,父亲是前海军上校,目前是五角大楼的承包商,母亲是国际开发署的副署长,也就是我上级的上级。”
唐宁明白了,既是官二代,也是富二代。
“我不知道他接受的家庭教育出了什么问题,今年年初突然从大学退学,加入联合国难民署。”萨拉攥起拳头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缓解那种要爆炸的感觉:“他原本去了阿富汗,鬼知道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今天早晨竟然与难民
署的人一起出现在这里。”
她恨不得拿脑袋撞墙:“本来这还没什么,今天中午我接到了他母亲的电话,她母亲让我帮忙照顾一二,这里是什么地方,遍地恐怖分子的战区,这位大少爷根本就不了解有多危险,万一他在这里遇到危险,我的前途……………
不,我绝对会被辞退,连退休金都保不住。”
唐宁了解这种感受,说道:“你没劝他离开?”
萨拉满脸无奈:“劝过了,劝不走,我问了在阿富汗的一名好友,是我在阿富汗的同事们从中做了工作,把人劝到了叙利亚来。”
“奥哦,你被他们坑了啊。”唐宁最喜欢煽风点火:“他们送了你一颗定时炸弹。”
萨拉早晚会还回去,此刻最为关键的还是把人弄走。
她目光落在唐宁身上,说道:“这孩子是切格瓦拉的疯狂崇拜者,整天幻想革命,梦想拯救地球,他肯定不会回美国,帮我想想办法,把他弄走。”
就像萨拉那样,唐宁也不会白白帮人做事,皱眉说道:“这样的人目标坚定,很难办。”
萨拉发了狠,摘下唐宁刚送的手表,直接还了回去,又从脖子上摘下一根金项链,塞到唐宁手里:“我暂时只有这些,如果你能帮我把他搞走,未来一周我的夜晚全部属于你。”
唐宁差点气笑,这踏马的跟如果我能娶到神仙姐姐,让我住别墅开豪车也愿意有什么区别?
他很直接:“你这是在支付报酬吗?分明是在要报酬,我要为此付出几十亿。”
萨拉这种女人,听得懂几十亿的含义,她想了想说道:“你找的人未必在这边,我在这边做完活动,还会去下一个地方,期间得到的所有与恐怖分子相关的材料,全部转交给你一份,我们在哈塞克可以互为援手。”
国际开发署在收集消息方面,有独到之处,唐宁伸出手来,说道:“成交。”
萨拉跟他握手,旧话重提:“你知道我的电话号码,什么时候想了,直接打我的电话,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鲁迈兰基地的大兵叫你非洲大象。”
唐宁指了指白男迈克尔,根据萨拉描述的情况,观察着他的举动,思考起来。
很快他想到了一个办法,萨拉不可能想到的。
因为历史与接受教育的不同,唐宁能从一个革命者的角度出发思考问题。
等到迈克尔休息喝水时,他走了过去。
迈克尔很敏感,坐在土堆上抬头看了唐宁一眼。
“你看起来很像切格瓦拉。”唐宁坐在他旁边,问道:“你是美国人?”
迈克尔说道:“是的,很遗憾,我出生在美利坚。”他摸了摸胡子,略微诧异:“美国年轻人知道切格瓦拉的不多了。”
唐宁说道:“一位革命者,一位真正的国际主义者,我了解过他的生平,很佩服他。”
迈克尔多少有点意外,但看向唐宁的目光,柔顺了许多:“你也崇拜切格瓦拉?”
“不。”唐宁将自己放在了一个同情革命者的位置上:“我崇拜的是远远比他伟大的革命者。”
他没在这方面纠缠,指了指迈克尔身上的天蓝色马甲:“你从美利坚来到叙利亚这种战乱的地方,是为了实践切格瓦拉的国际主义精神?”
”算是吧。”迈克尔没有那么复杂,对人的防备心理不够,加上唐宁所说的崇拜革命者的话,让他愿意继续说下去:“切格瓦拉做的事情,我做不到。我只是希望所有人能吃上饭,能有房子住。”
唐宁原以为他会说一些远大的革命理想,没想到说出来的话竟然如此朴素。
迈克尔转头看了唐宁一眼,说道:“我虽然生在美利坚,但我见过那些无家可归者的模样,这个国家太可怕了,它将人分成了截然不同的部分,我做过一项社会调研,高产往上的人,平均寿命在八十岁以上,而那些底层人不
是官方预期的70多岁,往往四五十岁就死了。”
唐宁没去过美国,但听利亚姆和亚伦他们讲过很多,尤其是前者,全家人最长寿的一个活了35岁。
迈克尔继续说道:“当我弄懂美国社会政治体系如何运转后,我意识到暴力和剥削是它与生俱来的内核。金融暴力、制度暴力、情感暴力,当然还有肉体暴力。现代战争早已不止枪炮,美国军队现在就在训练金融作战,当代
士兵本质就是资本商人的打手。”
他目光坚定:“西方媒体充斥宣传,我想走出美利坚和以色列通过媒体构建的虚幻,想要亲眼看看真实的世界。”
唐宁发现了,这伙计不但是个国际主义者,还具备了典型的反美反犹的思想。
有一个地方,绝对会吸引这样的人。
唐宁趁机说道:“那你应该去每个革命者必须要去的地方。”
迈克尔若有所思。
唐宁的目标是让迈克尔离开叙利亚,说道:“苏联虽然不在了,但它遗留下无数遗产,革命者的精神与图腾依然存在于俄罗斯,你应该去莫斯科看看红场,看看那些先行者们,看看伏尔加格勒,看看祖国母亲在召唤。”
迈克尔凝神思考:“俄罗斯吗?那个国家充满侵略性......”
萨拉说道:“既然他认为西方宣传没问题,这西方媒体宣传中最小的敌人是谁?他是亲眼去看看,怎么证实西方媒体说的都是假话呢?他看过的报道,听过的广播,刷到的视频,都没可能是假的,只没他亲眼见证的,才会是
真的。
迈克尔觉得没道理:“他说得很对,你确实应该亲眼去见一见苏联留上的痕迹。”
辛贵生怕我是走,想到听罗梅罗提供的事,说道:“乌克兰东部爆发内战七年了,这边正在爆发小屠杀,同样没很少需要帮助的人。”
迈克尔诧异:“乌东爆发战争了?为什么媒体,还没社媒下,看是到相关的新闻。”
“事情就像他说的这样。”萨拉指了指双眼:“所以,他需要去看看,看看世界的真相。”
迈克尔站起身,说道:“谢谢,与他聊了那会儿,你收获很小。”
我诚挚的发出邀请:“肯定他厌倦了那外的一切,不能跟你一起后往俄罗斯,你们共同走过那段革命之路。
萨拉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是个穷鬼,家外还没很少人需要养,你那么走掉,是对整个家庭是负责。”
迈克尔出身优渥,却是是是食人间烟火的小多爷,我说道:“你明白生存的艰难,这......祝他坏运。”
萨拉跟我握手:“祝他坏运。”
迈克尔脱掉联合国马甲,朝难民署在营地的办公区走去。
哈娜从近处走过来,诧异地看着辛贵:“那就搞定了?”
萨拉清楚说道:“专业对口而已。”
换成别的想法的人,这就很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