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把钓椅支在柳树根旁边,从渔具包里抽出鱼竿,穿上线轮,挂了一枚浅绿色的中水层硬饵。他没有急着抛竿,而是先拉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钓鱼技能分类下面有两个被动技能——基础垂钓和好运钓位。两个图标的颜色比上次激活时深了一些,但描述没有变化。他关掉面板,站起来,手腕一抖,拟饵飞出去,落在柳树阴影和水流交汇的那条线上。
拟饵入水的声音很轻,收线的节奏放慢,让饵在水面下走出一道自然的弧线。他等了大概三十秒,浮漂没有任何动静。又等了三十秒,还是没有。
他收线重新拋了一竿,这次往上游方向偏了两米。拟饵落水后他放慢了收线速度,让饵下沉到更深的泳层。浮漂在水面上漂了十几秒,然后猛地沉了下去。
竿尖弯了。不是上次那种猛烈的弯法,而是稳而沉的那种,像是水下有什么东西在慢悠悠地拽着线走。林远稳住竿身,没有急着收线,让鱼先游了几秒,然后抬起竿尖开始收线。
水下的拉力不大,节奏也不快,没有那种冲刺式的猛冲。他收线收了十几圈,一条不到一英尺的小口黑鲈被拉出了水面,在晨光里甩着尾巴。他摘了钩,把鱼放回水里,重新挂饵抛竿。
彼得在远处喊了一声:“上了?”
“小的。放了。”
弗兰克从上游方向走过来,手里端着咖啡杯,站在林远旁边看了一会儿。
“收线太快了。你今天收线的节奏比上次快,鱼还没实你就开始收,所以上来的都是小的。’
林远想了想,觉得弗兰克说得对。上次他收线的节奏很慢,因为当时什么都不会,反而是歪打正着。今天他有了意识之后开始刻意控制节奏,反而把速度提上来了。
他把速度降下来,再次抛竿。拟饵落水后他等了更久,让饵下沉到接近水底的位置才开始慢慢收线。浮漂在水面上走了大概五米,然后停了一下,接着猛地往下沉。
竿尖弯下去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不同——上次那种“是不是挂底了”的犹豫完全没有,拉力直接从竿尖传到手掌,大而沉,带着一种低频率的震颤。
他稳住竿身,让线杯出线,鱼在水下往深水区扎了一轮,线杯嘶鸣了几秒,然后停了。
他开始收线。一圈一圈地收,鱼在水下缓慢地移动,不像上次那条三英尺巨物那样疯狂冲刺,而是一种更大的、更沉的、不慌不忙的拖拽。他收了大概两分钟,鱼才被拉到浅水区。
罗伯特拿着抄网从下游方向快步走过来。鱼翻身的时候,背鳍划破了水面,露出下面暗绿色的脊背。弗兰克在旁边报了个数字,彼得说你这个小了,等下上来量。
抄网兜住鱼,提上岸。是一条大口黑鲈,体长两英尺出头,比上次那条三英尺的小了一圈,但体型宽厚,背脊高高隆起,看着像一块在水里泡了很久的老木头。
弗兰克蹲下来用手比了比鱼身的长度。“两英尺两英寸。不算大,但这个体型说明是条老鱼,至少活了七八年。”
林远摘了钩,把鱼放进鱼护,重新挂饵抛竿。
接下来两个小时,他的钓位没怎么冷场过。
第二条上来的时候是八点刚过,一条两英尺左右的大口黑鲈,拉力比第一条略小,但洗鳃的动作很猛,跃出水面两次,水珠甩了林远一脸。他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把鱼放进鱼护。
第三条在八点四十左右上的。这条更小,不到两英尺,但拉力出奇地大,收线的时候线杯嘶鸣了好几次,林远一度以为又碰上了三英尺的巨物。拉上来一看,鱼不大,但肚子滚圆,大概是刚吃饱不久,力气没处使。
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频率比上次慢了一些,但上鱼率依然稳定。到十点的时候,他的鱼护里已经躺了七条大口黑鲈和两条小口黑鲈,最小的一条也将近一英尺半。
弗兰克在十点半的时候走过来,蹲在鱼护旁边往里看了看,然后站起来叉着腰,用一种不知道该佩服还是该嫉妒的语气说:“你换了钓位,换了时间,还是这个成绩。我跟你说实话——我在这条河边钓了四十年,从来没有连
续两周末上鱼超过十五条的。你一个人就做到了。”
“今天比上周少。”林远说。
“上周那是狗屎运。今天是正常发挥。”弗兰克把鱼护的口绳系紧,重新沉回水里,“你上周那个成绩本来就不可能重复。今天能上这么多条,而且体型分布均匀,说明你不是靠运气。你是真的知道鱼在哪,什么时候咬、用什
么饵。”
彼得也从下游走过来,手里拿着自己的鱼竿,竿尖上还挂着一条刚摘钩的小口黑鲈。他把鱼扔回水里,在林远旁边蹲下来,看了一会儿他的收线手法。
“你收线的节奏和上周不一样了。”彼得说,“上周你是慢,今天是稳。慢和稳是两回事。慢是等着鱼来咬,稳是让饵的游动轨迹保持自然。你今天收线的时候手腕有个很小的停顿动作,让饵在水里走一道Z字形——————你从哪学
的?”
林远愣了一下。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可能是上次钓的时候自己摸索出来的,没刻意练过。”
彼得摇了摇头。“有些人天生对水下饵的游动姿态敏感,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什么时候该拉。这不是教得会的。”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里闪了一下。林远没有当场打开,而是等彼得走回自己的钓位之后才拉开看了一眼。
【支线任务已触发:渔人之路】
【任务目标:在一场非正式垂钓活动中钓获不少于十尾大口黑鲈(6/10)】
【任务奖励:优质钓饵×5,垂钓经验+200,随机钓鱼配件×1】
【备注:你已经证明了这不是运气。现在证明你可以做得更好。】
谷云把面板关掉,重新挂饵抛竿。十尾小口白鲈——我还没下了八条,还差七条。时间还够,鱼群还在,机会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