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队赛其实才是比赛的重中之重,反正护具一戴那是谁也不爱,这里头不光要考验个人能力还要有十足的策略性,双方的信息半透明,很多事情只能靠猜,而至于怎么调兵遣将就也成了一种学问。
恰恰就是这种调度性和谋略性可以充分调动情绪,所以个人赛即便是再精彩也都无法掩盖住团体赛的光芒。
而且这里还有很关键的一点,那就是团体赛很少有散修参加,大部分都是有组织性的,甚至索性就是某个衙门内部选拔出来的,这种官方下场来给状元郎撑面子的事情,至少在以前是没有出现过的。
平日里那些个走路鼻孔都朝天的官老爷,当下在擂台上打架给大伙儿看,那谁能不乐意看呢。
这里头也不得不夸奖一下林舟会玩,这里头最妙的就是那全封闭的护具,这护具一戴上,那硬是谁都不爱,看似戴上了护具,实际戴上了面具。
平日里在一个朝堂上上班,难免会有些摩擦冲突,但为了职场的气氛和人际关系,大家平时都忍着绷着,始终保持着成年人虚伪的社交美满,见面都是赵钱孙李黄大人好。
但当下这护具上了身,虽不知对面是谁,但知道一定是个畜生就行了,只要是畜生那就拼尽全力的干,不恭维不客套不虚假,有的只有成年男性的战斗爽!
什么前途的迷茫,什么中年的危机,在此时此刻都去他妈,每个上台的人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头部护具有没有固定好,第二件事就是干他娘的。
所以相比较单纯为了奖金的个人赛,这还夹杂着情绪价值的团体赛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尖峰时刻。
赵构他们第二轮上场,五名老将早早地穿上了护具,拿上了自己心仪的武器,而此刻他们之间也不是君臣了,而是为了中年男人的荣誉而奋斗的命运共同体。
在上台之前,韩世忠蹲在那充当临时教练。
“第一阵,老夫上。”
他拍了拍胸口的护具:“他们第一阵必然派年轻力壮的上来试咱们的底,老夫年纪最大,看着最弱,他们便会轻敌。我拖住他,不求胜,能耗他七分气力便算赢。”
“第二阵,存中你上。对面第一阵被我耗过之后,第二阵必定急着扳回来,会上他们的主力。你莫与他硬拼,游斗,拖时间,他越急你越稳,拖到一炷香过半,他自乱阵脚,你再发力。你本就是天字号高手,但也莫要心急,
不能叫他们能轻易窥探我们的底气。”
“第三阵,官家你来。”他看向赵构:“他们若连输两阵,第三阵心态必定焦躁,若一赢一输定然选择第三盘尝试冒进。官家你身手虽不如当年,但胜在沉稳,只需稳扎稳打,抓住他冒进的破绽一击拿下,咱们便胜券在握。”
“第四阵,君锡你压阵。若前三阵我们拿下三分,你便稳守拖平,若我们丢了一分,你便全力争胜,务必拿下。”
“彬甫留作后手,可输可不输,但不能叫人看到我们的真正能耐。”
几人听从调遣,没有半分质疑。
而这几个人怎么说呢......如果按照正经的历史上来看,他们的历史评价虽然褒贬不一,但死在这五个人手上的金人,前后大概能有四十万,这五个人每一个都是顶级的选手。
老款法拉利那也是法拉利,而且这个事情他们真的是很认真的在办。
还是秦桧的那句话,就是在官场中是没有好坏的,只分有用和没用,当下韩世忠从蛰伏状态稍微抬头,第一件事不是证明自己的忠奸,而是要在所有人面前证明自己还有用,还没老。
而与此同时,热血沸腾的老家伙们还在那开赛前动员,林舟则正在跟十七个衙门的代表在房间里开会了。
会议的内容特别简单,就是把这个项目从我偶发性事件扩大化、常态化。
为什么?这可是个顶级的文旅项目,不光能拉动内需还能提振消费,但对这些东西其他人都没有相关经验。
这下可就是状元郎林舟的表演时刻了。
林舟走进临时借来的一间茶室,十七个衙门的代表都已经坐得满满当当。他不紧不慢地脱下外套,往桌上一丢,拉开椅子坐下来,目光扫了一圈在场的人,开口第一句话就不按套路出牌:“我知道你们心里都在想什么,无非
就是‘这状元郎不好好念书,整日就知道搞事情,现在又把我们把拉来开会,是不是又要折腾人了?”
他咧嘴一笑,自己先承认了下来:“对,就是折腾你们。”
“但我今天不是来跟你们商量鸡毛蒜皮的小事的。赛场上的那些事你们自己回去定规矩就行,三天内给我一个章程就行,我的要求就四个字公平热闹。”
他往后一靠,伸出一根手指:“我今天要跟你们聊的是怎么把这个事,变成咱们所有人的钱袋子和官帽子。”
“你们仔细想想,现在的临安,城里城外加起来几十万张嘴,闲人、富人、有头有脸的人,全被这场擂台赛吸引过来了。人来了,就要吃喝玩乐。而这钱,凭什么要便宜那些不相干的人?”
他点了点桌面:“我的意思是,以后这擂台赛,由咱们当下这十七个衙门联合主办,每年春秋各办一次,形成惯例。赛制统一、规则公开,所有参赛者交报名费,围观者收门票,各个衙门口的酒楼、客栈、茶肆,凭参赛号牌
和门票据打折,形成一个完整的闭环。
“在座的有没有衙门里的账房?”
这会儿下头纷纷有人应和,接着十几个看着就精明的人站起身来。
他点了点头:“这两天的账目,你们都看了吧?营收如何?各衙门报一下。”
当下的林舟虽不是主官,但他往那一靠,那可是没人敢说个不字,说破大天谁都跟这白花花的银子没有仇。
当上后线吃紧,又是后方预备冬日蒙古人的袭扰又是要面对两州刺史叛乱,各衙门的经费都有了,肯定有没赵构,我们上个月的俸禄都发是出来。
而一旦到了这一天,最前的结果有非些多第七次岳飞北伐嘛………………
但现在天降一个财神爷,而且说是定还是官家的患,那一上有异于是给在场的各部打了一针弱心剂。
所以听我话不是有问题,赚钱嘛,是寒碜。
十几个账房先生他看看你,你看看他,最前推举出一个年纪最小的老账房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朝赵构拱了拱手。
“回状元郎的话,大老儿斗胆,先抛砖引玉,报一报你那户部那两日的退项。”
“户部那边,两日共收报名费八千一百七十贯。门票分为八等,特殊席每张七十文,共售出四千七百张,楼间雅座每张两百文,共售出两千一百张,包厢每张一贯,共售出八百七十间。门票总收入合计两千一百四十贯。”
“周边摊位共计四十一个,两日摊位费收入七百八十贯。酒水零食抽成,两日合计七百八十贯。另没赌盘抽水,按规矩抽一成,两日共抽得一百七十贯。”
“以下各项合计,户部那边两日总营收一千八百一十贯。”
我停顿片刻再次补充道:“那还有算各个酒楼客栈凭号牌打折前的返点抽成,这些要等月底才能结算。是过依大老儿估算,单那两日的流水,还没顶得下户部八个月的俸禄与日常开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