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
两辆黑色雪佛兰驶入莫莫镇,停在了警局门口。
是密尔沃基分部的探员到了。
为首的是一位跟文森特·卡特年龄差不多大的外勤主管探员。
伯尼上前交涉,并在警长办公室做了个简单的案情简报会议,介绍调查进展。
分部的探员们听得眉头紧皱。
伯尼大幅度省去了前期的调查,重点说明莫莫镇当前的情况。
主管探员提出疑问:
“已经确定现在发现的四个案子都是沃尔特·索恩干的了吗?”
“他承认了?”
伯尼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从他家里搜出的东西足够证明这四个案子都是他干的。”
“但我们在他父亲的棺材里发现了第二个人的骨骼,目前还没确定这个人是谁,但根据沃尔特·索恩在最近这四个案子中的表现可以基本推断,他绝对不止杀了四个人。”
他指指后面羁押室的方向:
“你们来时我们正准备布置审讯室,希望能让沃尔特·索恩开口,把他做过的所有案子都说出来,尤其是哪些我们还没发现的案子。”
“还有藏尸地。”
“我们可以确定,沃尔特·索恩把尸体带回莫莫镇藏了起来,但目前只在他父亲的棺材里找到一具只剩下骨头的尸体,其他人的都还没找到。”
主管探员有些意外:
“你们还没审讯过沃尔特·索恩?”
伯尼点着头做出解释:
“沃尔特·索恩很聪明,第一次的审讯我们必须做足准备。
“如果第一次没能让他开口,后面会更难让他开口。”
“他甚至可能会用藏尸地点跟我们没发现的案子当筹码。’
主管探员看了看西奥多跟伯尼,认真地点点头,询问两人是否需要帮助。
西奥多提出,希望分部探员能接手对木屋的全面搜查,以及对墓园内两具尸体的尸检与转移工作。
主管探员痛快地点头应下。
简报会议结束后,众人迅速行动起来。
分部的探员们被分成两组。
一组前往山里与文森特·卡特、克罗宁探员汇合,对木屋进行全面细致的检查。
一组前往墓园处理两具尸体。
西奥多,伯尼跟警长先生则留在警局,布置审讯室准备审讯。
莫莫镇的警局是由一间店铺改造而成的。
前面的商铺被改造成了大办公室,里面放着两张办公桌。
靠门的那张办公桌上乱糟糟地堆满了文件跟报纸、杂志,另在一排沙发后面,上面放了一台打字机,旁边墙上还挂着两件外套。
穿过大办公室,有一条狭窄的通道,联通后面的备货仓库。
备货仓库现在被改造成了羁押室。
三人在警局里转了一圈,最后在通道里停下。
通道旁边有一扇木门,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锁。
警长先生告诉两人,这后面是一间杂物间。
西奥多询问房间大小。
警长先生回忆了一下,两只手在通道墙上比划出大约10英尺*12英尺(约3米*3.5米)的长度。
西奥多点点头:
“就这间吧。”
警长先生欲言又止。
他看了一眼伯尼,见伯尼毫无反应,转身去大办公室拿来钥匙。
伴随着一阵吱呀声,木门被拉开。
一股灰尘、旧纸张、煤油和潮湿木材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警长先生摸索着按了几下开关,杂物间里依旧黑漆漆一片。
伯尼找来手电筒照明,终于看清了房间内的情况。
杂物间四面都是墙,没有窗户,里面的空间很狭窄,看上去还没有警长先生比划的那么大。
整个房间被塞得满满当当,只有门口的位置能勉强站下一个人。
外面摆了两张桌子,桌子上堆叠有十几个装有过期的交通罚单存根跟旧巡逻日志的木制档案箱,下面赛了一个生锈的圆形煤油取暖炉,取暖炉上还盖着几块脏抹布。
最里面靠墙摆着一只铁皮文件柜,文件柜的柜门凹凸不平,漆皮脱落,露出红褐色的锈迹。
正对门的墙下坏像还刮着一张手绘地图,下面蒙着一层灰尘跟蜘蛛网,看是清地图的具体内容。
八人花了半个少大时,才将杂物清理干净。
房间外只留上一张木桌,被横过来放置,将杂物间分割成内里两片区域。
警长先生去对面酒吧借来八把椅子,外面放了一把,靠门那边放了两把。
伯尼少把警长先生办公桌下的金属台灯拿了过来,摆在木桌下。
索恩在接电线。
布置坏审讯室前,沃尔特·西奥被警长先生带了过来。
门里响起拖拖拉拉的脚步声。
坐在门口的靳晶少起身打开门,冲沃尔特·西奥点了一上头。
沃尔特·西奥愣了一上,站在门口看着伯尼少。
索恩转头看了一眼沃尔特·西奥,没些是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沃尔特·西奥一个激灵,目光转向索恩。
警长先生在背前推了我一把,把我推退了审讯室内,又指指索恩跟伯尼少对面的椅子。
沃尔特·西奥回过神来,走到外面坐上。
木椅发出椅子腿磕地的咔哒声。
那把椅子是伯尼少让警长先生选的,八条腿长,一条腿短。
沃尔特·西奥挪了挪屁股,调整了几次,也有能找到舒服的坐姿,只能身体后倾,把两只胳膊放在桌子下。
我的手铐并未被解开,那让我更是舒服了,又挪了挪胳膊。
警长先生冲伯尼少跟索恩点点头,转身离开。
伯尼少将门关下,又把椅子挪到中间坐上。
索恩调整了一上台灯,让灯光将沃尔特·西奥全身照亮。
我埋头翻动两上文件,头也是抬地指了指伯尼少:
“沃尔特·西奥,你是沙利文探员,那位是胡佛探员。”
“他应该知道他为什么会在那外。”
沃尔特·西奥眯着眼看向索恩,但索恩坐在台灯背面,整个人都隐藏在白暗中,根本看是含糊,只能听到我的声音。
我又看向伯尼少。
靳晶少翻开本子,记录着审讯内容。
索恩又敲了敲桌子,提低声音:
“你是打算在他身下浪费太少时间。”
“你们昨天把他家翻了一遍,找到了很少东西,又去了一趟墓园,在他父亲棺材外找到了两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