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在过去的几十年间,东汉普顿的上流社会曾有一段大亨云集,风云变幻的隐秘过往。不说是《继承之战》吧,也得是《了不起的盖茨比》。而斯塔克在其中也没扮演什么好角色,多半是那种又叛逆,但又特别聪明,集
正面和反面教材于一身的“别人家的孩子”。
“所以你是回来嘲笑他们的,”科尔森一针见血地说,“借着圣诞宴会的名头,狠狠地鄙视他们一番,为过去你受的欺负找回场子?”
“首先,他们可从来没成功欺负过我。”斯塔克翻了个白眼说,“那帮蠢货蠢得令人发指,排挤别人的手段翻来覆去就那几招,被我破解之后就再想不出什么有创意的方法了,到最后就只能背地里说我坏话。有仇我也早就报
了。”
“其次,谁说我要在这里举办圣诞宴会了?把大家都捆在桌子前,搞一大堆根本就不好吃的菜,念那些我从来就没背下来过的无聊祷词。上帝啊,如果是这样,我宁愿耶稣从来没诞生过!”
娜塔莎和科尔森又对视一眼,然后娜塔莎给了贪婪一个眼神,大意就是“你看我就说吧”。
“当年霍华德都没这样把我按在餐桌旁边,我怎么能这么虐待小摩根?圣诞夜应该是大家以最舒适的方式团聚在一起,而不是非要搞这些形式主义。”斯塔克显然很厌恶这种方式,语调里的嘲讽不加掩饰。
“而且,这些事情是需要家里的女主人去操持的。佩珀已经累了一年了,她在我力不能及的方面操碎了心。圣诞假期应该是她好好放松的时候,怎么能让她再干这种活呢?”
“那就不能你来干吗?”娜塔莎显然不太懂。
“那样的话,佩珀可能会被来宾嘲讽。”贪婪解释道,“在这个圈子里面,举办宴会是女主人的权力,如果她的丈夫不支持,或是干脆不让她办,那她就会被其他夫人嘲笑。”
“神经病。”娜塔莎直言不讳,“干这种无聊又吃力不讨好的工作算什么权力?”
“所以我说这里就是个大型精神病院。”贪婪摊开了手说,“每个人都有他们限定的角色,所有人都要活在这些角色当中,社会分工停留在17世纪,家庭氛围停留在18世纪,就好像这样才能显出他们是古老的贵族,但实际上,
就算把他们在旧世界的家族史都算上,都摸不到贵族的一点边。”
娜塔莎大概可以想象了,她对斯塔克说:“怪不得你不喜欢这里,就像是布尔什维克看沙皇家族。”
“比那还不喜欢得多。”斯塔克说,“那群人称呼我为只会在地下室鼓捣垃圾的怪胎,而就是他们口中的怪胎,用那些垃圾缔造了如今的斯塔克集团。”
“说真的,我觉得你是该办一场圣诞宴会。”贪婪鼓励道,“我真的很想看他们的表情。”
“得了吧。”反而是斯塔克不愿意,“你完全可以想象他们会怎么做。他们会把这场宴会视为你的妥协,然后完全不管时下的局势,只会抱着老一套的东西,想要规训你,拼命地在宴会上挑刺找茬,指出你在他们定下的规则中
做得不够好的地方,要求你对他们那套顶礼膜拜。光是想想我都觉得恶心。”
“好吧。”贪婪也没有勉强,接着问道,“那你找我来是要干嘛?”
“你不是在看房子吗?”斯塔克说,“这里有一套很不错的庄园在出售,我是打算领你过去看房子。”
“你搞错没有?”贪婪都无语了,“你明知道这里的人全是精神病,还要让我在这里买房子?”
“那你不刚好是心理医生吗?”斯塔克振振有词,“像我这种焦虑症病人,完全是小儿科。你要是能把这帮人治好,那才显得你医术高明啊。”
“我看你就是想报复他们。”娜塔莎忍不住了,“因为太讨厌这帮人,所以就让席勒在这里买房子常住。尽管他们听起来很可恶,但我还是要说......”
“不,你还是别说了。”斯塔克打断了她,“请相信他们罪有应得。”
娜塔莎还想说话,斯塔克又说:“尼克一定不会反对这个提议,因为他知道,已经有不少外星人选择在长岛落户。我和席勒都回到这里,才能紧盯他们的动静。
果不其然,娜塔莎和科尔森不说话了。贪婪微微皱眉说:“有外星人在长岛买房?”
“是的,而且竞争相当激烈呢。”斯塔克说,“那个庄园的主人和我有点交情,才答应优先卖给我,要不然的话,现在肯定是某个星际议会的议员买下它,多半会是希阿帝国的贵族。”
贪婪显得有些犹豫,他说:“先去看看房子吧。”
于是他们就上了车,朝着那个房子赶去。说是同一个区域,但其实不在同一个郡——东汉普顿的许多街道都仿照英国,命名为了各种郡,以显示自己的贵族气质——这幢房子更靠海,但是在海岸线的另一侧,和斯塔克庄园隔
湾相望。
车子停下来之后,贪婪都惊呆了。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庄园说:“我的老天,这和子爵庄园有什么区别?”
他说的子爵庄园,指的就是傲慢刚到哥谭那段时间住的那个大庄园,现在已经被改成了哥谭的少年复仇者活动基地。
他们面前的这幢庄园,确实是很典型的英式庄园,所以看起来会和子爵庄园有点像,但实际上要稍微现代化一些。除了尖顶和塔楼还保留着一定英式风格之外,其外部线条没有那么复杂,更加简约和优雅。
整体外墙是淡灰色,房顶则是深棕色,两者的饱和度都比较低,看上去相对深沉,但却和远方深蓝色的海湾相呼应,给人一种秋意盎然的感觉。
“这真的不是吸血鬼住的地方吗?”娜塔莎灵魂质问,“都21世纪了,还能看见这样的房子。”
“呃……………”斯塔克有些左顾右盼。
很快大门被从里面打开了,走出来的那个人,让众人都有些惊讶。
“你们好,我是德古拉。”走过来的人一头白发,皮肤黝黑,眼睛中泛着些不明显的血色。
娜塔莎立刻就沉下了脸,要知道,德古拉当时可是领着吸血鬼第二次入侵纽约,马特重伤了他,当时的超级英雄也曾不断追捕他。但这家伙根本就是不死的,无论如何也无法杀死他,最终只能进行封印。
但实际上,封印也解决不了问题,因为封印的力量一定会消散。要不了多久,德古拉还是会重回人间,只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快。
“别误会。”德古拉紧了紧自己的斗篷,然后说,“我可不是来找你们打架的,而且你们也杀不了我,就别白费力气了。”
“你的族裔已经全灭了。”贪婪指出。
“我才不在乎他们。”德古拉撇了撇嘴说,“你们到底要不要买房子?如果要的话就进来吧。”
贪婪张了张嘴。这房子看上去是挺古老的,但如果是德古拉住的话,又显得有些太现代了。他一边跟着德古拉往里走,一边说:“你的德古拉城堡呢?”
“这只是我在美国的居所。”德古拉说,“我早就找过了钢铁侠,只是没想到,让他同意和我谈条件的筹码,竟然只是这个房子。”
“你想谈什么条件?”贪婪眯起了眼睛。
“先坐吧。”德古拉带着他们走进了大厅里,并请他们坐下,而进了大厅那种既视感就更强了。这昏暗的灯光,这奢华的装修,这阴郁的气质,窗外不来个哥谭冷雨,都对不起这装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