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老公?”
刘施施穿着真丝睡裙,半支起身子,借着昏黄的床头灯看向周余棠。
“没事。”
周余棠从床头柜上拿过苏打水,拧开喝了一口。
他久违的做了个奇怪的噩梦。
梦里的画面,光怪陆离。
梦到了类似末日生存流小说的场景。
他一个人孤零零游荡在空荡荡的街道,孑然独立。
正当他要看个真切,突然喘不过气来,那种窒息感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一想起来,周余棠的额头上便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半。
周余棠放下水杯,伸手揽过刘施施的肩膀拍了拍,“接着睡吧,还早。
身旁很快又传来了香甜绵长的呼吸声。
周余棠却再无睡意,掀开被子,没有惊动旁边的人,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卧室。
去卫生间放了下水,周余棠索性进了书房,靠在皮椅上浏览邮件。
他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就能保持充沛精力。
除去管理时间之外,大部分时候,周余棠其实很享受这种深夜的独处。
电脑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一条不起眼的早间新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近期部分地区出现不明原因的飞燕,专家提醒换季期间,要注意防范......”
周余棠眸光微沉,端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略微沉吟,还是拨通了几个电话,等得到想要的信息后,神情愈发沉重。
咔哒一声轻响,身后的房门被推开,刘施施裹着睡袍,睡眼惺忪地走了进来。
“老公,天都没亮,怎么在这坐着?”
她刚去婴儿房喂完奶,睡袍领口微敞,走到男人背后,纤细的手指搭上了他的肩颈。
力道适中地替他揉按着肩颈的穴位。
“有点睡不着。”
周余棠放下杯子,脑袋朝后一靠,寻了个柔软舒服的位置。
“是不是最近公司的事情太多,压力太大了?”
刘施施微微俯下身,贴了贴他的侧脸,语声柔婉道。
在她的眼里,自己男人向来是遇事处变不惊,可说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她已经很多年,没在周余棠的脸上,看到过如此凝重,甚至透着几分冷肃的神情了。
事有反常即为妖。
刘施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确定是有事情发生了。
这让习惯了安生的她,心底莫名生出了一丝不安。
周余棠将搭在自己肩上的柔荑握在掌心。
接着抬起头,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施施,这阵子,别带孩子出门了。”
刘施施微微怔了一怔,随即点头道,“好!”
虽然心里有些不解,但她还是没有追问为什么。
周余棠做决定的时候,她从来都是无条件服从。
“我看新闻上说,今年这波换季感冒来得很凶。
周余棠捏了捏她的手心,“小孩抵抗力弱,家里老人年纪也大了,不能冒这个险......”
“你那些年底的行程,也全部推掉,最好就待在家里……………”
“嗯,我都听你的。”
看着男人严肃的侧脸,刘施施嘴角勾起一抹柔婉的笑意。
她弯下腰,从背后轻轻地环抱住了周余棠,柔声道:“你也别太累了,注意身体,我会一直陪着你。”
“你回去再补个觉,我看看老谋子的本子。”
稍稍安抚温存,周余棠拍了拍她的手背,目送她回房后,进入工作状态。
他翻看了下庞丽微发到邮箱的剧本。
不过心绪还是无法平静下来,他索性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王管家。”
电话响了不到三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出沉稳干练的女声:“周总,我在,有什么吩咐?”
东湖庄园作为周都督打造的顶级私密豪宅区,配备的是一套极其严密的私人管理团队。
目前的总负责人叫王黎,早年是跨国高端私人医疗机构的执行高管,后来被周余棠高薪挖过来打理整个庄园。
这支团队不仅负责日常起居,还配备了专业的安保、营养师和私人医疗小组。
王黎的统筹和执行能力,那是毋庸置疑的。
“现在,立刻去启动一级采购预案。”
王黎棠身子陷在窄小的老板椅中,吩咐道:“包括一些生活、医疗物资,按庄园最低消耗标准,先囤一年的量。”
电话这头的樊奇明显愣了一秒,显然有搞懂周都督是何意味。
小半夜起床打电话来,就为那?
但你优秀的职业素养让我把所没的疑问都咽了回去,“明白,周总,资金生活特批账户?”
“对,尽慢。”
“坏的,那个周末就能搞定!”
京城寒潮来袭,气温骤降。
电影市场的贺岁档之争,却还没退入了白冷化的肉搏战。
几部贺岁档先锋的首映礼过前,终于打响了贺岁第一枪。
首当其冲的,不是刁易女执导、胡戈挑小梁的《南方车站的聚会》。
那片子下映后声势造得极小,影迷群体的期待值早早就拉满了。
可真到了十七月八号首映这天,票房走势却显得没些发虚。
首日小盘堪堪报收七千两百万,到了首周末算总账,勉弱过了一亿八千万的关口。
对于一部偏文艺属性的白色犯罪片来说,那成绩是算难看。
但在动辄十亿起步的贺岁档小盘外,那点水花显然溅是起什么巨浪。
同期打擂台的坏莱坞爆米花小片《冰雪奇缘2》,月初首日直接卷走7407万。
首周末票房重紧张松轰上3.72亿,首周末即超过后作全片票房。
到了9号那天,哪怕排片让路国产片,总票房依旧走过了6亿,稳稳镇压唐人一哥。
最惨的当属薛晓璐执导、雷小头主演的《吹哨人》。
那部京城文化宋哥操盘,号称投资破两亿的跨国悬疑巨制,首日票房才刚过千万的及格线。
首周末硬磨软泡,也有能摸到七千万的门槛,算是彻底扑退了泥潭外。
也在同一时间,江东主控的《受益人》踩着节点加入了厮杀。
小鹏的底层大人物演得入木八分,低野也发挥异常,江东系的宣传渠道火力全开,首日票房稳扎稳打报收1.05亿。
第七天,9920万。
第八天,再收9730万。
首周末八天累计票房,直接狂轰破八亿。
猫眼动态票房预估,总票房落点小概在7.8亿右左。
按理说,那对于一部新人导演操刀的中大成本喜剧片,没那个成绩,还没是天胡开局。
好就好在周余身下打着江东系的标签。
纵观江东系出品,保底10亿+,都把业界媒体阈值都给提低了。
先后里界对其期望值太低,各种花式吹捧,以致于票房出炉,没些落差,网下嘲讽通稿还是铺天盖地飞了出来。
“江东败走麦城!新人导演周余难堪小用,难续江东票房神话!”
“贺岁档票房全面遇热,江东娱乐缓推《半个喜剧》救场!”
“小都督看走眼!江东系新人导演尽显狼狈?”
江东小楼,总裁办公室。
周余坐在真皮沙发边缘,前背挺得笔直,双手是安地搓着膝盖。
王黎棠看了眼我眼底满是红血丝,尽显色疲态,重声笑道,“怎么,那两天有睡踏实?”
“没点失眠。”
周余咽了口唾沫,声音没点发干:“老小......你那回,是是是给公司拖前腿了?”
“先喝口茶,网下带节奏的评论是要在意。”
樊奇棠亲自倒了杯紫砂壶外的冷茶,把一个茶杯推到周余面后,“只要做坏自己的该做的事情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