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 格格该嫁人了?
我和光绪有多久没有如此开心的说过话了?想来他跟我一样,都已经记不清楚了,随着我们的日渐长大,心境、环境、身边的人都发生了变化,所以这一次长谈,让我们二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小时候手牵着手,四处躲避李莲英的那些日子,似乎就在昨天,对望一眼,却又是物是人非,光绪没有再提起康有为和志锐兄弟的事情,我也没有说,但是两人都有默契,这件事情已经淡化了,用不了多久,那三个人就能出来了。
晚膳时,难得我们一起吃了一顿饭,所有的太监、宫女都被赶了出去,只剩下我们兄妹俩,等到我回到王府时,已经是深夜了,载沛仍是不放心,还在书房等着我回来,我进去后,大概说了一下今天的事情,他似乎松了一口气,便不再多问了。
年底时,康有为和志锐兄弟被放了出来,都得了个永不叙用,能保住 命应该是他们的大幸了,志锐兄弟有些不服,很在三位亲王府的门外闹过几回,最后一次,恭亲王实在是有些烦他们了,一人四十大板,打的奄奄一息,再各自扔回了家里,于是大家都清静了。
珍妃仍在冷宫,光绪似乎也明白了,若是再继续宠着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主儿,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来,于是老实了许多,不再偷偷去探望了,只是敦促着福贵,每过几天,去看看,是否有人少了她吃穿,于是倒也相安无事了。
谭嗣同在台湾呆了快半年.了,可是对于天地会的招安,却仍是毫无进展,就连刘永福都有些忍不下心看了,劝了几次,让他尽快回京复旨吧,可是谭嗣同似乎是吃了称铊铁了心,硬是不肯走。
刘永福无法,只得给载沛写了一.封信,让三位亲王出面,劝劝皇帝,载沛看着信,对我一笑,道:“刘永福这是怕复生万一在台湾出事,会连累他的黑旗军和刘十九的义勇军。”
我笑道:“刘将军如此,是人之长.情,更何况,我们都明白,这招安天地会,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哥哥,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皇上把谭先生招回来吧?”
载沛犹豫了一会儿,道:“那个陈青云可找着了?”
“还没,不过我跟错身而过了一次,可惜那心绪不定,.根本就没有去注意,事后再想起来,可惜了。”我有些遗憾地道。
那天碰到的是陈青云,也是事后跟孙国强上下一.对证,才发现,原来我跟那位天地会的总舵主,是擦肩而过,真真是可惜了,不过第一次跟他见面,就让他见到自己发狂,想起来,我的脸都有些发烧,孙国强再次调出人手加强搜索,可是却再次失去了他们主仆二人的踪影,于是我们开始怀疑,他们是否已经离开京城了。
罗胜这段日子,在忙着置备着罗琼的嫁妆,倒是.很少跟我们几个人碰头了,每次见面也都是匆匆忙忙的,毕竟他大哥死的早,就留了这么一个女儿,他自是上心的很,还打算要亲自送嫁,送罗琼到台湾去。我和秋谨几人每每看到他几欲抓狂的样子,就好笑,可是他却毫不在意,任由我们如何嘲笑,他仍然坚持,要把婚礼办的极为盛大。
苏迪自那日之.后,再没跟我们来往过,不过他处事公正,而且为人正直,已经隐隐成为京城士子们的领袖人物,苏迪家学渊源,又游历各国,自是博学多才的,所以很多儒家学者和一些有着新派思想的官员,都很喜欢跟他亲近,光绪也极喜欢他的温厚性子,所以倒在朝中上下拥有了一股不弱的势力。
这次孙国强没有发愁,倒是王明顺有些担心,几次想来试探我和载沛的口气,可都失败而回,京城的咏春馆已经开张了,门生收了不少,还有很多洋人前去求学,不过都被陈桂给拒绝了,还特意发了一张告示出来,只收中国人,其他国家的徒弟,一律不收。
截拳道在咏春一派中发扬的极为快速,很多人都很喜欢这种搏击方式,不过在对于精深一些的技艺,他们仍有所保留,因为害怕技艺传给了不法之徒,或是奸邪之辈。
随着我与光绪的关第改善,他也常常招我进宫长谈,其间还有好几次,也允了我与玉儿单独见面,我们已经多年未见,玉儿再见到我时,哭了个昏天黑地,似乎是要把这么多年来的委屈,一次性的发泄 完。
见了几次面后,我才知道,原来皇后叶赫那拉氏,并不如表面的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她也是极有心计的一个女人,看来这叶赫那拉氏一族的女人,都是极不简单的。
叶赫那拉氏一心想借玉儿之手杀了珍妃,好几次都险些成功,玉儿无法,只得随时警惕着,还要想法子,做出保护珍妃的样子,就算她也是极希望要了珍妃的命,可是却又每次不得不在紧要关头暂时救她一命,珍妃折腾出那些事情的时候,玉儿是极后悔的,后悔当初不应该怕连累自己,就暂时放过了珍妃。
她详细的叙述了在宫里这几年的情况,讲完后,红着眼道:“你倒是好,一拍屁股,就去了国外,留下我一个人,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每日里提心吊胆,做事说话都是抱着十二万分的小心,这种日子,真是没法过了,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女人,可以为了这种日子,而斗的你死我活的。”
听她这样说着,我们才知道,为什么本来是安排好要同时给宫里和天牢里放出错误的消息,让珍妃和康有为能自己了断的,谁知道原来中间还夹着一个皇后在中间,想要从中渔利。
我叹了一口气,道:“玉儿,难为你了,可是我们如今在外面的日子,也并不是很如意,许多事情,都与我们当初的设想不一样,反而离我们最初定的目标越来越远了。”
玉儿摇了摇头,道:“我已经尽力了,想以我的话去影响皇上,可是很难,他的心里,珍妃的份量极重,珍妃说什么,他几乎都不会反驳,而且还会极力去支持,有时候,我看着,也总觉得很不是滋味儿,为了这个男人,我浪费了自己的青春,可是却什么也得不到,到头来,他还要想着法子的算计你。”
我知道玉儿是在说前些日子,光绪为了对付我们,而把玉儿推到了风口浪尖,让她变成了奸妃的代表,成了红颜祸水,我轻叹道:“这件事情,我和哥哥也气的不轻,不过好在,他如今也肯好好用心跟我们说话了,如今朝中的事,办理起来,也已经是越来越顺了。”
“我知道,前儿个皇上来过我这儿,很意外,他跟我道歉了,我从未想过,皇上会向我道歉,真是让人吃惊。”玉儿的神色中仍然是一片惊异。
我也有些奇怪,道“真是难得,他会道歉?我一直以为,他会硬撑到底的。”
“皇上最近似乎有些不同,他又开始在招容先生进宫给他讲课了。”
这件事情我也是知道的,倒是有些意外,容闳被他凉了几年,如今倒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玉儿忽然问道:“听说桃红和晓茜都走了?”
我点了点头,她又道:“那你的身边岂不是又没人侍候了?”
我笑了笔,道:“无妨,我也不是很喜欢让人侍候的人,无所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