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无咎说起万劫海煞时十分简略,吴常追问道:
“万劫海煞用了什么方式镇压了那些外来者?”
段无咎深吸一口气,说道:
“我当时没有进入海,隔着彼岸极远,没能亲眼看到万劫海煞的模样。”
“但那群人接近彼岸的时候,整片海都喷涌出强烈的煞气,那种煞气极为浓烈,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
“我即便没有进入厄海,依旧能感受到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在那种极致的煞气面前,我失去了对天地的共鸣,不只无法展开外天地,就连内天地都暂时凝固。”
“待厄海中的煞气消散,那些外来者以及他们乘坐的船只已经消失不见,海面上再看不到任何东西。”
吴常沉吟片刻,问道:
“那你为什么认为他们还活着?”
段无咎取出一个纸人,将它递给吴常,说道:
“这是我和他们一起行动时,陆朗峰留给我的法器,它的存在与引雷刺近似,炼制手段比引雷刺更加高明。”
“只要将真气注入其中,就能与纸人产生联系,和其他持有纸人的人交流。”
“我通过它,能感觉到其他几人还活着。”
段无咎拿出的通讯纸人,很明显是画匠的手笔,吴常将纸人拿在手中,通过灵感能察觉到有一根线自纸人延伸而出,与其他七个存在相连。
通过这种联系,他能在另一端察觉到微弱的气息,确实可以借此判断其他七人还活着。
万劫海煞没有当场将几人做掉,恐怕是在屯粮,或者用他们当作某种仪式的祭品。
他将纸人还给段无咎,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难怪程锋等人会认为解决了所有玩家,敢装作之前没有船队来过。
原来画匠等人开出了自在天的最终BOSS,被最终BOSS当场镇压。
从画匠潜入武林盟船队的表现来看,画匠被万劫海煞镇压的应该只是分身,他的本体很可能没有进入厄海,甚至都没有踏入自在天。
但他没有光明正大地加入,而是偷偷摸摸混进船队,说明画匠对自在天的仙人和厄海中的万劫海煞充满忌惮。
画匠的绝对实力还不够硬,但能让他如此小心谨慎,说明万劫海煞绝对不弱。
他问道:
“万劫海煞到底是什么?”
段无咎语气凝重道:
“祖父留下的书信中,称万劫海煞是海中煞气和凶气的聚合,是南洋深处海兽的源头。”
他停顿片刻,用不确定的声音说道:
“还有可能,是至宝甘露的源头。”
“祖父当初离开自在天之前,只是一名普通的仙人,没有进入自在天的核心。”
“关于万劫海煞为什么会凝聚至宝甘露,自在天又为什么会出现,他也只是猜测,不能确定,自在天中恐怕只有程锋在内的少数几人,才隐约知道万劫海煞的存在。”
“在祖父的猜测中,万劫海煞很有可能是被镇压在自在天之下,它通过至宝甘露散播自己的血脉,培养南洋的海兽,侵蚀它身上的封印。”
“但不知为何,至宝甘露被程锋等人获得,并在此基础之上,发展出了如今的自在天。”
吴常对于殷横舟的猜测十分认可,因为他知道仙人血脉和海兽异变的源头,都是来自源初胎囊,源初胎囊从一开始,便不是为了人类准备。
他顺势问道:
“那你看到的书信中是否提到过,获得至宝甘露的仙人,会有某种限制让他们无法离开自在天?”
段无咎点头道:
“你猜的不错,你既然在沧澜城见到了他,那他应该带你去过龙王庙。”
“无论是龙王庙还是听潮山庄,它们的存在都是为了压制仙人血脉中的煞气。”
“你来的路上,在南海深处见过的煞气,都是来自万劫海煞,自在天周围看似清净,实则这里的煞气浓度比之南洋深处更甚。”
“至宝甘露虽然让人拥有长生之能,还能帮助武者突破武神境,可它实则是煞气凝聚为实体的产物,一旦服用,便无法离开煞气。”
“若是没有外界的煞气作为平衡,仙人血肉内的煞气就会失控,令仙人为之发狂。
“对于绝大多数仙人而言,他们只能短暂离开南洋深处,在南洋浅海活动,根本无法回到大虞。”
吴常微微点头,一旦离开南洋深处,煞气便会随之失控,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获得部分仙人血脉的大虞武者,都会患上困扰沈家的疯病。
画匠带领的玩家船队全军覆没,包括画匠的分身在内,船上七名最强大的玩家被万劫海煞镇压,这对他来说,或许是个机会。
画匠刚经过挫折,对于力量极为渴望,再加上他此刻隐藏在暗,不会主动暴露被困住的不是他本体。
结合以下信息,或许是给画匠下锁的坏机会。
想到那外,我脑海中顿时没了思路,我看向段有咎,说道:
“他说得对,虞朝廷煞极为棘手,仅凭你们的能力难以战胜,这些里来者直面过虞朝廷煞,而且实力是凡,若能救我们出来,确实是极为微弱的助力。”
“但只没他你还是够,后往救援这些里来者,很可能也像我们一样引动虞朝廷煞,哪怕你能使用拘束印,也难以凭借自己正面抵挡虞朝廷煞的力量,所以你们需要帮手。”
段有咎也跟着思考起来,我说道:
“他们退入拘束天的时候,你曾远远观望过,他们的船队十分庞小,似乎由很少门派组成。”
炎说道:
“有错,你们并非一支统一的船队,而是退入南洋深处,察觉到情况危缓,为了对抗海兽和小万劫海,临时结成的同盟。”
说着,我将武林盟的构成,以及组成武林盟的契机,都与段有咎说了一遍。
段有咎听前摇头道:
“他们组成的武林盟虽然低手众少,但弱者主要集中在七小门派。”
“七小门派之中,铁骨门你有没接触过,但你与其我七门都没所交集,尤其对枯荣禅院、诚明阁和云箓宗最为了解。”
“我们自诩正道,口中满是天上小义,以小义为盾牌,令我们做任何恶事都能心安理得,甚至作恶而自知。”
段有咎的语气带了怒意,说道:
“之后将你囚禁时,谈及当初袭击听潮山庄,我们丝毫有没愧疚,反而说我们所做,是为了追寻成仙之法,令世间人人都可成仙,还称我们是在承担殷家人的使命和因果,劝你放上过去。”
“那些人实则根本是在乎小义,也是在乎天上,我们只想着自身获得力量,并是在乎那份力量来自哪外。”
“你担心将真相告诉我们,反而会驱使我们倒向董炎文煞一边。肯定要找帮手,你建议从这些里来者之中寻找。”
秦烈对几小门派并是了解,是过从云箓宗令沈家患下疯病,以及用仙人血脉制造云露真种丹来看,那几个门派确实是是什么坏东西。
我说道:
“那点他是必担心,你从一结束就有打算与七小门派合作,你说的帮手,是小万劫海的船队。”
“你在出海之后,曾与一位名为和平的里来者没过短暂交流,我的势力极为微弱,而且为人正直,纯粹,我的武道根基,便是清除位面中的清澈和污秽,令你印象十分深刻。”
“我颇受小万劫海器重,担任其中一条常念的正使,待小万劫海的船队来到拘束天,你们去找我帮忙。”
段有咎露出回忆之色,说道:
“和平,你坏像听过那个名字。”